“那你还会有许家福从海东县偷渡出境的想法?”
“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的时候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冯凯揉着自己的脸,“可……这个念头始终缠绕着我,挥之不去。我听说高四海一直坚持认为许家福没死,还三番五次去找领导,要求重启对许家福一案的调查?”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他现在不已经疯了吗?”李夏说。
“疯?他只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冯凯强调。
“跟疯没什么两样。”
“如果我的分析成立,许达是为了灭口才杀掉许广义和罗红英的,那么这个秘密必须足够大,而且跟女人无关。我认为只有这个秘密……”
“你马上把念头给打消了。”李夏厉声道,“95年的dna亲子鉴定事件是龙湾,不,是龙城市公安局不可揭开的伤疤……”
这时,李夏的手机传来微信的提示音。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对不起,我得马上去开个会。”他对冯凯说,“记住,从今往后,你提都别提95年。”
李夏离去。冯凯一人坐在小会议室里,他不断地撸着脸,然后坐在那里发着愣。不一会,他掏出手机来拨号。
“冯队?”刘青叶的声音传来。
“青叶,你想办法调查一下许达和许广义在95年期间俩人的交往情况。”
“你指哪方面?”刘青叶问。
“和钱有关的所有方面。”冯凯犹豫一下,又说道,“这事安排周游他们去做,你去龙星集团门口等我。”
“现在?”
“马上,我们去会会许军。”
冯凯赶到龙星集团时,刘青叶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在秘书的指引下,他们来到许军的办公室。
许军放下手里的报表,起身相应。
“对不起许董事长,打扰你了。”冯凯大步上前和他握手。
“没事,请坐。”许军引他们到沙发边坐下。
“许达去世,我们也想尽快结案,好早日把许达的遗体还给你们。”
“当年我爸的遗体从海东拉回来,不也在太平间里放置了大半年才还给我们的吗?”许军说,“说实话,你们办案有你们办案的程序,我都能理解,可是我有一个疑问,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许达行凶的证据,难不成许达的遗体就一直放在你们的太平间里吗?”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尽早结案。”冯凯解释。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许军希望他尽快切入主题。
“跟我们谈谈许达,特别是许达和许广义之间的关系。”
“许达和广义之间的关系?什么意思?”许军警惕起来。
“许达好赌,经调查,之前,许达一年要去好几次澳门,最多的一年……”冯凯拿出本子查看着。
“04年这一年,许达去了六次澳门。”刘青叶说,“从95年9月份开始一直到许广义被杀,许达和许广义一共去澳门五次,而这之前,许广义从未和许达去过澳门。”
“广义的母亲和许达的母亲是亲姐妹,所以,他们之间有血亲,这也是广义和许达走得近的原因。”许军解释道,“从小学到中学我一直是好学生,甚至当过班长。他们俩都是学渣,所以我们之间走得不近。86年年底,我去了上海打工,一直到88年许达才去上海投奔了我,95年我回龙湾投资,是许达把广义招进公司的,其实我和广义也就在饭局上见过几次面,我和广义只是普通的亲戚而已,并没有深交。所以,我不知道他们俩的事,至于你们说他们结伴去澳门赌博的事,我并不清楚。”
“你就不关心许达到底输了多少钱?”冯凯做好奇状,“那都是公司的钱吧?”
“没错,因为钱的事我没少跟许达起争执。”许军叹气,“我们俩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这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要不是我妈宠着他,我也许早就把他清除出公司了。”
“你的意思是,令堂愿意为许达的赌资买单?”
许军没说话。
“我觉得赵女士虽说是农村妇女出身,但看得出,她家教很严。”冯凯说。
“要不是我叔和许达的相救,86年被村民打死的也许就是我许军。”许军说,“我叔和许达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我妈宠着他的原因,这不难理解吧?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们可以找当地的老人问一问,我就不啰嗦了。”
“你知不知道许广义是什么时候和罗红英搞在一起的?”刘青叶问他。
“那段时间我的精力都在公司上,没有时间和精力管他们这种烂事。”许军摆出送客的态度。
冯凯和刘青叶对视了一眼,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