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魏大炮也看着他,保持沉默。
“谢谢魏叔。那我走了。”高风不想再自讨没趣。
他走到门边,忍不住又停住,回过头来望着魏大炮。
“魏叔,上次你说我爷爷怀疑你在dna鉴定事件中做了手脚。难道我爷爷怀疑95年的dna亲子鉴定过程有问题?”
“你爷爷坚定不移地坚信许家福还活在世上。”魏大炮说,“可那次dna亲子鉴定却证明许家福死了。”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但自从开棺验尸事件后,你爷爷看我的眼神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内心的潜台词。”魏大炮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怀疑我,怀疑我被赵月娥收买。”
高风怔怔地望着魏大炮。他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
“所以我才说,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真相,但每个人都能成为真相。”魏大炮朝门口走去。
高风忙上前,替他拉开门。魏大炮径直往前走。高风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犹豫半天,转身上楼。
他一直走到冯凯办公室门口,伸手想敲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的冯凯和李夏没注意到门口有人。俩人看着86年许家福一案的案卷,都是一筹莫展的表情。
“李艳那边确认挖不出线索了吗?”李夏问冯凯,“二千万封口费,就为了不让她说出杨衡是他和罗红英的私生子,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许达再有钱,也不至于……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李艳应该知道更多。”
“一旦我们得知杨衡是许达和罗红英的私生子,就会把所有的目光投向许达。”冯凯说,“这是许达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杨衡不绑架李艳,这个秘密我们一时也发现不了。我要是许达,会付这二千万。再说,我们对李艳进行了三次讯问,以我的经验,李艳应该把知道的都吐给我们了。”
“现在还有别的侦查方向吗?”李夏不甘心。
“我们手里有的都是间接证据。”冯凯摇头。
“罗红英十有八九是许达杀的。”
“可我们无法证明是他干的。”冯凯还是摇头。
李夏怔怔地望着冯凯。屋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这时,方菲匆匆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车辆过户记录和有关资料。
“李总队,冯队。许达那辆丰田皇冠majesta的过户手续找到了。”她把那些资料交给冯凯,“96年10月21日,许达将那辆丰田皇冠majesta过户给了上海松江的一个叫马小军的人。”
“马小军是干什么的?”冯凯翻着资料。
“一个搞建材的小老板,浙江人。”方菲说,“经过询问和调查,没有发现马小军和许达有什么交集,马小军也说他根本不认识许达,这辆丰田皇冠majesta他是从二手车市场买的。”
冯凯将资料交给李夏。李夏认真地翻看着。
“马小军买了这辆车之后一直是自用的吗?”冯凯问方菲。
“是,马小军用了十四年,2010年才将车报废。”
“4月5日发案,一直到10月底许达才将车子出卖。”李夏琢磨,“这中间的时间有点长啊,如果这辆丰田皇冠majesta就是许达作案用的车,他又急着把它处理,为什么又要搁这么长时间?”
“我们也调查了接手这辆车的二手车市场的那家公司。”方菲回答,“老板说,许达是在四月中旬份把车放在他那里出售的,可由于车价太贵,普通人买不起,而买得起的人在当年又不愿买二手车,所以搁了半年才出手,为此那老板还亏了近五万块钱。所以他才印象深刻。”
“那个老板接手这辆车的时候,有什么可疑的发现吗?”李夏问。
“接手的时候几乎是辆新车。他也问过许达为什么要卖车,许达只是说喜新厌旧了,就这些。”方菲说
李夏把资料扔到桌子上。
“许达的毒物鉴定报告出来了。”刘青叶拿着一张毒物鉴定报告匆匆进来。
冯凯赶紧接过那毒物鉴定报告看着。
李夏和方菲着急地望着冯凯。
很快,冯凯沮丧地将毒物鉴定报告交给李夏。李夏着急地看了两眼,然后求援似地望着冯凯。
“什么意思?”
“在许达的体内没有发现任何毒物。”冯凯郁闷,“也没有发现能致他脑梗塞的药物成分。也就是说,许达是自然死亡。”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