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中午,李夏,冯凯,刘青叶和周游走出赵月娥的客厅。赵月娥和许军坚持送行。
“李警官,冯警官,如果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调查的,随时跟我联系。”赵月娥殷切地和他们一一握手道别,“我去你们那也可以的。”她转向儿子,“军儿,你送送李警官和冯警官他们。”
许军点头称是,陪着着李夏和冯凯他们朝院外走去,目送他们上车。
“赵月娥的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啊。”上车后,李夏和冯凯坐在后座上。
冯凯没有说话。
“刚才冯队打破时间顺序,问了赵月娥一些问题。赵月娥丝毫没有慌乱,回答得照样井然有序。”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刘青叶说,“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赵月娥的的确确不知道真相,另一种那就是赵月娥绝对是撒谎高手,是个人精。”
周游开车。
“可当我问到昨晚许达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时,许军却有不舒服的表情。”冯凯说。
“要不要单独把许军叫到刑侦大队讯问?”周游看一眼后视镜。
“来不及了。”李夏摇头,“如果许军是个漏洞,这个漏洞已经被赵月娥堵上了。”
“我同意。”冯凯说,“况且,直觉告诉我,许军知道的内幕并不比我们多。他们许家祖孙三代里,最本分的应该就是这个许军。”
回到龙湾分局刑侦大队,他们直接来到监控室。
一个刑警正在监控仪前看着讯问室里的情况。看到冯凯他们进来,他站起来相应。
“怎么样?”冯凯问。他指的是至今仍然呆坐在讯问室里的杨衡。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刑警很无奈。
冯凯看了看监控仪,扭头朝外走去。
杨衡还是坐在那个讯问室里,两个刑警正坐在他的对面。冯凯推门进来。一个刑警起身让座。冯凯挥挥手,示意他自己站着就行。他看着杨衡。
“杨衡,你打算一直沉默到法庭上吗?”冯凯问。
杨衡没有抬头。
“你总得争取一下自己的权利吧?”冯凯试探,“我不相信你有杀许达的主观恶意。”
杨衡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冯凯。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dna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你和许达的确是父子关系。”冯凯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他不是——”杨衡大声吼道,“我没有这样的父亲,他是杀死我妈的凶手——”
“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冯凯平和地说。
“我就是要亲手杀死他!”杨衡换上冷冰冰的语气,“如果给我第二次机会,我还会那么做!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冯凯没说话。片刻,他转身走出了讯问室。
刘青叶等人正在门外等候。东山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主任传来消息,许达的病情不太乐观。
冯凯顾不上休息,带着刘青叶和方菲直奔医院而去。
他们赶到时,周伟已经在等候。
“根据我们对受害者24小时连续观察和反复测试,受害者基本符合脑死亡的特征。”神经内科医生介绍情况,“但还有微弱的脑电波,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不属于脑死亡,应该算是pvs,也就是持续植物人状态。”
“也就是还有希望能醒过来?”刘青叶问。
“pvs者可能苏醒,也可能持续保持昏迷直至病况恶化。”医生谨慎地说,“从目前看,受害者的脑电波非常微弱,苏醒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刘青叶和方菲都绝望地看向冯凯,冯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许达要是真醒不过来,那案件是不是就有悬置的可能?”走出医生办公室,方菲一脸郁闷。
“目前为止,许达是我们揭开‘4·05’真相的唯一突破口。”刘青叶也感到失落。
冯凯撸着头发没有说话。往前走了好一阵,他突然停住脚步。
“方菲,我们的警员力量不够。”他问方菲,“你能不能和省厅和市局协调一下,能不能抽调出专门的警员进行二十四小时轮值?”
“放心吧冯队,这事交给我来协调。”方菲一口答应。
忙忙碌碌之间,一天的时间缓缓划过。
夜幕降临,周伟来到夕阳红护理院门前。他打发走司机,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护理院灰色的大门,好一会儿,才抬腿往里走。
高四海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高风正坐在一旁。看周伟进门,他站起来。
“我刚听说你昨天晚上独闯北山,还差一点和杨衡正面交锋?”周伟把他拉到房间外。
“叔,我这不是毫发未伤吗?”高风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