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一个妓女做爱了?”
“她已经不是妓女了。”
“你戴套了吗?”
“听我说,朱莉安娜。她已经不是妓女很多年了。”
“你,戴,套,了,吗?”
每个字的发音都非常清晰。她站在我的椅子旁,眼里满是泪水。
“没有。”
她用尽全力扇了我一巴掌。我捂着脸,倒在一旁。我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尖锐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朱莉安娜把手放在我大腿上,轻轻地说:“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不习惯打人。”
“我没事。”我想让她放心。
她又打了我一下,这次更用力。我跪在地上,盯着抛光的地板。
“你这个自私鬼!你愚蠢懦弱!满嘴谎言!你这个不忠的浑蛋!”她很痛苦,双手在颤抖。
我现在成了一动不动的靶子,任她打骂。她用尽全力打我,大力捶打我的背。她尖叫道:“和一个妓女!还不戴套!然后还回家和我上床!”
“不是这样的!求求你!你不明白——”
“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需要你!你再也不会见到我!再也不会见到查莉!”
我蜷缩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可悲又可怜。她转身离开,穿过走廊,去了前室。我挣扎着站起来,跟上她,急切地想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就此结束。
她跪在圣诞树前,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刀。她已经整整齐齐地剪掉了树的头三层。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灯罩。
“对不起。”
她没有回话。
“请听我解释。”
“为什么?你打算说什么?你爱我?她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和朱莉安娜吵架时的难点所在。她会一次性给你安插多个罪名,单单解释其中一点是没用的。当你开始分析有哪几个问题时,她就会向你发起新一轮的诘问。
她在低声哭泣。脸颊上的眼泪在灯光下像一串珠子。
“我错了。乔克告诉我,我得了帕金森病,那时我觉得自己听到了死亡的宣判。所有东西都会改变——我们所有的计划,我们的未来。我知道我说了意思相反的话,但那些都不是真的。为什么上帝赋予了我生命,又让我患上这种疾病?为什么将那么美丽的你和查莉赐予我,让我感到幸福美满,却又毫不留情地夺走?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你看了一眼以后的美好生活后,又马上告诉你,这些永远都不会发生。”
我跪在她身旁,我的膝盖快要碰到她的膝盖了。
“那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不想和父母或者朋友说起这件事,他们会为我感到难过,说些鼓舞人心的话,让我勇敢地笑对生活。于是我去找了埃莉萨。她是个陌生人,也是个朋友。她是个好人。”
朱莉安娜用毛衣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怔怔地看着壁炉。
“我没想和她睡,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希望我可以改变这个事实。那不是婚外情,只是一夜情。”
“那凯瑟琳·麦克布赖德呢?你也和她睡了?”
“没有。”
“好,那为什么她应聘你的秘书?她给我们惹过那么大的麻烦,是什么让她觉得你会聘用她?”
“我不知道。”
朱莉安娜看了看她淤青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
“乔,你想要什么?你想要自由,是吗?你想自己面对这一切?”
“我不想把你和查莉拉进来受罪。”
我的哭腔激怒了她。她很失望,紧握拳头。
“为什么你就那么他妈的自以为是?为什么你就是不承认你需要帮助?我知道你病了。我知道你累了。好的,现在我们都病了,都很累。我已经受够了被你无视的生活,厌倦了被你推到一旁的感觉。我要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但是我爱你!”
“滚!”
“那我们怎么办?查莉怎么办?”
她冷冰冰地看着我,眼神坚定。“或许我还爱你,乔,但是现在我无法容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