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长话短说吧,我想一定有人真的很想知道。感谢你的宝贵时间,我会在回奥斯汀的路上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那是很长一段路啊,警官,”洛维说,“你干吗不先进来,喝杯甜茶再走呢?虽然只是混合的,不过还不错。”
“额,我不能进来坐,因为我想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家,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很愿意在这儿尝一杯您的茶。”
“我们一点儿都不介意。克劳德,进去给这个好人倒杯茶来。”
赛普用大拇指和食指比画了一个小玻璃的大小说:“一小杯就好,我喝两口就得上路了。”
克劳德走进屋里。赛普将一只肩膀靠在门廊上,抬头看着洛维,她那张和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我猜,您儿子对您很好吧?”
“如果没有他,我就完了。”洛维认真地说,“他每隔一周就寄给我一份生活费,而且他一有空就过来陪我。他想在奥斯汀给我找一家养老院,如果他能付得起钱的话,我也许有一天会去的,但是他现在负担不起。赛普警官,他是最好的儿子:以前是个喝酒吸毒的捣蛋鬼,后来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我听说了,”赛普说,“据说,他曾经带您去过路那边的盛餐7号?他们家的早餐相当丰盛。”
“我不相信路边的咖啡厅,”她从家居袍的口袋里拿出烟,往嘴里塞了一支,用上下假牙的牙托叼住。“一九七四年的时候,在阿比林市的一家店吃东西中了尸碱毒,很想死。我儿子来的时候负责做饭,他虽然不是名厨埃默里尔,但他做的也不赖。他知道该怎么用煎锅,不会把培根煎糊掉。”博尔顿太太点燃香烟时冲赛普眨了眨眼,赛普回敬给她一个微笑,心里忐忑地希望她的氧气罐密封良好,她抽的烟不会把他们俩都炸飞。
“我猜他今天早上肯定给你做早餐了。”赛普说。
“你猜对了。有咖啡、葡萄干吐司,还有加了很多黄油的炒鸡蛋,正是我喜欢的样子。”
“您平时起得早吗,夫人?我这么问只是因为,您有氧气和所有——”
“他和我都起得早,”老太太说,“跟着太阳走,天一亮就起床。”
克劳德用一个托盘端着三杯冰咖啡回来了,两个大杯,一个小杯。欧文·赛普两大口喝掉了他那小杯,咂咂嘴,然后说他得走了。博尔顿母子俩目送他离开,洛维坐在她的摇椅里,克劳德坐在台阶上,皱着眉头看着那位骑警把车倒回主路后卷起的公鸡尾巴状灰尘。
“看,你不做坏事的时候警察多好啊?”洛维对儿子说。
“是啊。”克劳德说。
“大老远开车过来就为了问一个皮带扣的事,看看哪!”
“那不是他来的原因,妈。”
“不是?那是什么?”
“不确定,但不是那个。”克劳德把他的杯子放到台阶上,看着他的手指,看着上面纹的b不能/b和b必须/b,那是他最终战胜的心结。他站起来,对妈妈说,“我最好把剩下那些衣服都从晾衣绳上取下来,然后我想去乔治家,问问他明天需不需要我帮忙。他在盖屋顶。”
“你真是个好孩子,克劳德。”他看到她眼中噙着泪水,自己也被感动了,“过来,给你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遵命,夫人。”克劳德说完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