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当时在她的读书俱乐部。”
“嗯哼,看。这本书装在一个购物袋里,而不是警方正式的袋子。没有进入证物程序。”
拉夫说:“还没有。”此时他没有在想比尔·塞缪尔斯性格上的另一面,而是不禁在想他自己的另一面。
“我只是说,你自己脑子里可能也想过同样的假设。”
有吗?拉夫无法诚实地说。如果他真的想过,为什么呢?既然现在这个东西不仅无法被忽视,而且有翻盘的危险,所以是为了挽救他职业生涯上的一个丑陋的污点?
“不,”拉夫说,“它将被登入证据库,而且会成为发现的一部分。因为那个孩子死了,比尔,相比之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都微不足道。”
“我同意。”萨布罗说。
“你当然同意,”塞缪尔斯说,他听起来很疲惫,“不管怎么样尤尼尔·萨布罗中尉都会从中幸存下来。”
“说到幸存,”拉夫说,“特里·梅特兰呢?如果我们真的抓错人了呢?”
“我们没有,”塞缪尔斯说,“证据表明我们没有。”
三个人的小型会议就此告终。拉夫回到警察局,把《弗林特县、多利县和坎宁镇历史图册》登入电脑,并把它存放到积累的文件中。拉夫很高兴摆脱了它。
拉夫绕着大楼去取他的私家车时,手机响了,来电屏幕上亮起他妻子的照片,当他接起电话时,被珍妮特的声音吓坏了。“亲爱的,你哭了吗?”
“德里克打电话来了,从夏令营打来的。”
拉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没事吧?”
“他很好,身体好着呢。但是一些朋友给他发了关于特里的邮件,他很不高兴。他说一定是搞错了,t教练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哦,就这事吗?”拉夫继续向前走,用另一只手摸着找钥匙。
“不,还没完。”珍妮特厉声说,“你在哪里呢?”
“局里,马上回家。”
“你能先去一趟县里吗?找他谈谈?”
“找特里?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想我可以,可是为什么呢?”
“现在把所有的证据都抛到脑后,回答我一个问题,说真心话。你能做到吗?”
“好吧……”拉夫听到远处州际公路上的牵引式挂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近处,在这栋他工作了好多年的红砖房周围的草丛中,蟋蟀正在宁静的仲夏夜唱着歌。他知道珍妮特要问什么。
“你认为是特里·梅特兰杀了那个小男孩吗?”
拉夫想起那个坐着薇洛·雷恩沃特的出租车去杜布罗火车站的男人,他怎么会叫她女士,而不是直呼她的名字?他本应该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拉夫想起那个把白色面包车停在脱衣酒吧后面的男人,他问离那儿最近的急救箱在哪里,可是特里·梅特兰在弗林特市住了一辈子了;拉夫想起那些发誓说特里始终和他们在一起,不论是掳走时还是谋杀时;然后拉夫又想起特里在哈兰·科本的演讲上不只是提个问题,而是站起来提问,好像是要确保他会被人看见、被摄像机拍下来似的。甚至连那本书上的指纹都……这一切多完美啊!
“拉夫?你在听吗?”
“我不知道,”拉夫说,“也许如果我像霍伊那样和他一起当教练就会……可是我只看过他训练德里克。所以我给你的答案——真的,说真心话——就是我不知道。”
“那就去那吧,”珍妮特说,“看着他的眼睛,亲口问他。”
“塞缪尔斯要是发现了会把我撕成碎片。”拉夫说。
“我不在乎比尔·塞缪尔斯,但我在乎我们的儿子,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他去吧,拉夫,为了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