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钱商 阿瑟·黑利 第2页,共2页

她用罗斯科已开始熟悉的动作,把头一甩,让红发蓬松散开。“嘿,你还等什么?替我解开胸罩。”

他双手颤抖,两眼死死盯着她,按照女人的吩咐去做。胸罩解脱了,他的手却没放下。

阿弗丽尔以轻盈而优美的动作转过身来。她凑过身子,对准他的嘴唇亲了一下。他的双手还留在原来的部位,抚摸着。好像是不自觉地,他的手指弯曲着收紧了。阵阵快感像电流般穿透全身。

“嗯,”阿弗丽尔满意地柔声说,“舒服。去游泳吗?”

他摇摇头。

“那就待会儿见。”她转过身子,像裸体的希腊女神那样走去加入已在池中嬉闹的五人行列。

夸特梅因一直坐在远离餐桌的椅子里没动,他呷着白兰地,狡黠地打量着海沃德。“我也不怎么爱游泳。不过,明知跟朋友们在一起,不妨偶尔逢场作戏,放纵一下,这是有好处的。”

“看来你说得有理。我当然也感受到自己正同朋友们在一起。”海沃德说着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卸下眼镜,开始擦拭,这会儿又恢复了自制。意志薄弱、丧失理智的那一刹那已经过去了。他接着说:“当然,毛病就出在:有时候一个人难免会违反本意,举动稍有越轨。不过,在整个的为人方面能约束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大乔打了个呵欠。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已离水上岸了,这会儿正用毛巾擦干身子,并从池边的浴衣堆里取衣服穿上。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阿弗丽尔又像前夜那样,陪罗斯科·海沃德来到他的卧室门口。起初,他曾在楼下打定主意,一定不要阿弗丽尔陪着自己,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意志力的重新抬头,给他带来了自信,所以他有把握自己不会向狂暴冲动的情欲屈服。他真是自信得可以,甚至还调侃地说:“晚安,小姐。喔,对了,不用费你口舌,我知道你的对讲机是七号。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需要什么的。”

阿弗丽尔带着神秘的隐笑听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他立即把卧室的门关好锁上,继而轻声哼着小曲理床准备就寝。

可是,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清醒地躺在床上,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被子撂在一边,底下是软绵绵的褥子。从一扇打开的窗户外面传来倦慵的唧唧虫鸣;远处,浪花拍岸,声声入耳。

思绪违背他的善良意愿,老是围绕着阿弗丽尔打转。

阿弗丽尔……就像刚才由他看,任他摸,那样……美得夺人魂魄,赤身裸体,令人垂涎。他下意识地转动着手指,再次体验刚才的那种快感。

与此同时,他的肉体……奔突着,冲动着……对于他凭意志维持的道德观不啻是种嘲弄。

他设法移开自己的思绪——想想银行事务、超国公司的贷款、夸特梅因许诺的董事资格,可是阿弗丽尔的形象萦绕在脑际,非但排遣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记起她的双唇、柔情和微笑以及她的体温和香水味……这女人唾手可得。

他从床上站起身来,开始来回踱步,想把精力引开,可是精力拒绝被引导到其他方面去。

他在窗口站定,看到一轮明亮四分之三的月亮已经升起。超脱尘世的白色月光照耀着花园、沙滩和大海。看着看着,他竟回忆起一句遗忘已久的话:夜晚是月亮为爱情安排的。

他又踱了一阵,接着又回到窗口,挺直身子立定。

有两回,他已迈出脚步朝床边内侧放对讲机的小桌走去,但两次他都被决心和严厉的自责逼了回来。

第三次,他没有再折回。他捏住电话机,发出一声呻吟,呻吟之中既有痛苦、自责,也有令人晕厥的激动、追求销魂的期待。

果断而坚定地,他按了七号电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