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为迈勒泽地区的主教(这是德·苏迪家族的另一个传统营生,在亨利之前任此职位的是他叔叔),亨利·德·苏迪是一个快乐而年轻的朝臣,他暂不受婚姻责任的束缚,自然也就无需拒绝享受风流韵事的乐趣。正因为他在这些韵事上开销很大,以至于迪蒂耶小姐用典型高卢风格的简约语言建议她的嫂子让娜·德·苏尔蒂,与迈勒泽主教阁下——也就是她的小叔子,那位花花公子——要多搞点私情。德·苏尔蒂太太大吃一惊,“上帝啊!这位小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我是在说,钱白白流出自家的大门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的婆婆对她的小叔子也是这般做的,他就是前任的迈勒泽主教。”

在风流韵事的间歇,年轻的主教主要忙于战争,首先是在陆地上,作为一名军需官和炮兵军备监督官;后来他将战线拉到了海上,成为了数艘战舰的舰长,并成为海军大臣,事实上,他几乎是一手创建了法国海军。

在波尔多,亨利·德·苏迪与他过世的兄长一样,继续与德艾培农市长争吵。大主教要求控制本地报关登记的权力,而市长则宣传他有首先挑选最新鲜鱼肉的权力。双方你争我夺,到了如下的程度:有一天,市长命令随从截住大主教的马车,并将马车往回赶;大主教自然要报复这样的羞辱,于是,他将德艾培农的警卫们全部逐出教门,并命令任何一个神父都不得在德艾培农家中的小礼拜堂做弥撒。作为回应,大主教还命令,波尔多所有的教堂里都必须进行公开的祈祷,以促使德艾培农公爵改宗。愤怒的公爵立刻予以反击,他发布禁令,凡在大主教宫殿附近有任何超过三个人的聚集,都属非法。当德·苏迪得知了这条命令后,立刻冲上街头,号召民众起而保护教堂的自由。市长立刻从自己的住处出来,意欲平息这场骚乱,于是便与大主教当面对峙。在一阵暴怒中,市长用自己的手杖打了大主教。德·苏迪阁下宣布,据此事实,市长已成被逐出教门之人。二人的争端被提交给了黎塞留,黎塞留决定支持德·苏迪。于是,德艾培农公爵被逐回自家的领地,而大主教则以胜利者的姿态控制了波尔多。只是到了后来,德·苏迪阁下自身也蒙受耻辱,塔勒芒写道:“在流亡中,他终于学会了一点儿神学。”

像亨利·德·苏迪这样的人物最能与格兰第相互赏识。自身原就是纵情声色的大主教,对这位教区长的诸种小罪过自然能同情、容忍;自身原本就是斗士的大主教,在下属中发现好斗者,自然也就大加欣赏。除此之外,教区长言辞风雅,嘴上没有一句俚语,说起话来多是有用的消息以及逸闻趣事,总而言之,他是大主教极妙的同伴。在教区长拜访完德·苏迪阁下之后,德·阿曼涅克写信给教区长,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极其喜欢您。”这次拜访,时间是1631年的春天。大主教对教区长的喜欢之情很快得到了验证,他下令由波尔多宗教法庭重审教区长的案子。

一直以来,由红衣主教黎塞留掀起的民族主义革命稳步开展,现在,几乎是突然之间,凡是被卷进这场琐碎的外省戏剧之中的显贵,无一例外地都感觉到了这次革命开始影响到他们的私人生活。为了打破新教徒和封建寡头的权势,黎塞留说服国王和议会,命令拆除王国之内所有的堡垒。于是,数不清的塔楼被铲平,壕沟被填平,城墙改为两边绿荫的小巷。现在,轮到卢丹市的城堡了。

城堡最初由罗马人建造,在整个中世纪不断被修建、扩建,它是整个普瓦图省sup(24)/sup最坚固的堡垒。卢丹市建在一座山上,外围是一圈城墙,由耸立于山上的十八座塔楼予以保卫;在这道外围的城墙之内,是第二道城墙和壕沟。城中最高的建筑就是那巨大的中世纪城堡的主楼,1626年,刚由现任市长德·阿曼涅克刚刚将其修复。修复工程与城堡内部的改造花了德·阿曼涅克好大一笔钱,但作为国王的第一宫廷侍从,他得到了国王私下的承诺,即使城堡的其他部分都被拆毁,主楼将得以保留。

但黎塞留对此事持另一态度。对他来说,德·阿曼涅克只是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小朝臣罢了,而卢丹市却是一批具有潜在威胁的胡格诺教徒的巢穴。不错,在最近的暴动中,这些胡格诺教徒表现得很忠诚;但在南方,德·罗汉公爵与英国人结盟,领着胡格诺教徒与法王的军队正混战于拉罗歇尔sup(25)/sup。所以说今日的忠诚决不能保证明日就不背叛,无论如何,这些胡格诺派都是异教徒。不,不,城堡不得保留,必须被铲平,城堡一铲平,顺带着也要废除一些这个城镇自古以来的特权,因为,既然剩下来的人主要是新教徒,这些旧日的特权也就毫无意义了。

黎塞留的计划是,将卢丹市拥有的特权转移到他自己的祖宅所在地。此地就在卢丹市的附近,还处于设计建造阶段,只能说是一座想象中的城市,将被命名为黎塞留市。

在卢丹市,铲平城堡的意见遭到了公众的强烈抵制。在那时,法国国内仍然动荡不安,和平还是个新鲜事物,倘若堡垒被铲平,那么城内的居民无论是天主教徒还是新教徒,都会觉得自身(照德·阿曼涅克的说法)“将任由各路军队蹂躏,受到各种暴徒劫掠”。此外,有关红衣主教黎塞留存有私心的谣言传得连国外都知晓了。等他完成他的计划,可怜的老卢丹市只怕连个村庄也不如了,顶多算是一个半荒废的村子。因为与市长关系密切,格兰第旗帜鲜明地站在卢丹的大众这边。而他的敌人们,几乎无一例外全是黎塞留的支持者,他们对卢丹市的未来毫不关心,只想着如何拍黎塞留的马屁。于是,他们鼓吹铲平城堡,协力对抗市长。

此时的格兰第似乎正要取得诉讼的最终胜利,但他却遭到了一股巨大势力的威胁,这势力远胜于他一直以来所应付的那些敌人。此刻,教区长的地位甚是尴尬,他已被命令停止执行圣职,但却仍然是圣彼得教堂的本堂神父。在圣彼得教堂,他的兄弟是第一神父,行事自然站在他这一边。他的那些朋友们对他仍然不错;但他的敌人却视其为一个被主流社会所驱逐者;而在幕后,这个被驱逐者行使着皇家政府大部分的权力。因为,德·阿曼涅克要服侍国王,大部分时间被迫在宫廷供职,当他不在卢丹的时候,行政事务由其夫人和一个忠心的副官负责执行,市长明确告诉这二人,任何重要事项都务必与格兰第商量。这位被贬停职的神父,实际上担当着本城的副市长职务,是本城第一市民的家庭守护人。

在1631年夏天,特兰坎先生隐退了。对格兰第的第二次审讯中披露出来的种种事实,他的同工们和一般的公众都感到极大的震惊。为了报私仇,一个人居然做伪证、收买证人、篡改书面证词,很明显,这种人不适合承担法律职务。面对虽然沉默,但非常持续的压力,特兰坎只能辞职。原本他有权将自己的职位出售,但他却将这职位让给了路易斯·穆索,但有一个条件,这位年轻的律师只有娶了菲丽璞·特兰坎才能成为卢丹市的公诉人。对于亨利四世来说,举行一场弥撒就能取得巴黎,是很值得的sup(26)/sup。对于穆索先生来说,为了获得这么好的一个职位,要去忍受他的未婚妻失去童贞的事实,并忍受新教徒们的下流话,也是很值得的。

在举行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婚礼之后,菲丽璞终于安定下来,去承受她的惩罚——四十年无爱的婚姻。

同年十一月,格兰第被召唤至圣茹安德玛恩的大修道院,此处是圣俸颇多的波尔多大主教最喜欢的一处宅邸。在此地,格兰第得知他针对德·拉罗什波扎伊的判罚提出的上诉已然成功。停止执行圣职的命令失效,他可以再次自由行使他作为圣彼得教堂神父的职权了。除了宣布此事,德·苏迪阁下还提供了一些友好而非常通达的建议。他指出,法律上虽然恢复了他的职位,但却无法消除他敌人们的怒火,相反这会更加激怒对方,考虑到敌人数量众多、势力强大,他建议格兰第离开卢丹,在别的教区重新开始教职,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格兰第答应认真考虑这些建议,但其实他早已下定决心,绝不考虑大主教的建议。他是卢丹的教区长,他要留在卢丹,不管他的敌人是谁——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敌人的存在,他才更要待在卢丹市呢。他们要他走?好极了,他就留下来,就要激怒他们,因为他享受与人斗争的乐趣,因为像马丁·路德一样,他因怒火而快乐。

除此之外,教区长希望留在卢丹还有其他一些尚算体面的理由。卢丹是玛德琳的家,要她离开此地实在勉为其难。此地还有他的朋友德·阿曼涅克,阿曼涅克现在急需格兰第的帮助,就像格兰第曾经急需他的帮助一样。在城堡保卫战的紧要关头离开卢丹,就好比面对敌人之时弃盟友而去。

在离开圣茹安德玛恩返回住所的路上,格兰第下车拜访了路边一个村庄的神父,问对方他可否砍下一枝花园里生长的漂亮的月桂树。年老的神父很高兴地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说,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像月桂叶一样,为野鸭和炖鹿肉提香。格兰第补充说,世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像月桂枝一样,可作为胜利的象征。于是,手上抓着那胜利的月桂,格兰第骑马进了卢丹城。当晚,在近两年的沉默之后,圣彼得教堂里再一次响起了教区长那洪亮的嗓音。

与此同时,在药剂师亚当那悬挂的鳄鱼下面,阴谋小组的成员们不得不一边承认他们的失败,一边阴郁地讨论他们下次该如何行动。双方之间的争斗很快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格兰第胜利返回圣茹安德玛恩一两天之后,一位高贵的客人出现在卢丹城,他入住了“天鹅十字”酒店。此人是让·德·马丁,劳巴特蒙男爵sup(27)/sup,吉耶纳省上诉法庭的第一庭长,国务委员会成员,现为国王陛下的特使,前来卢丹解决城堡之争。sup(28)/sup

德·劳巴特蒙阁下现年41岁,官运亨通。他的一生证明,在特定的形势之下一个摇尾爬行的人比昂然步行的人走得更远。当然,最厉害的爬行者也是最凶狠的咬人者。在他的一生中,劳巴特蒙一面屈膝于权贵脚下爬行不歇,一面则对手无寸铁之人大快朵颐。现在,他收获颇丰,已然成为了上级最喜欢的下属之一。

在外表和举止上,这位男爵完全模仿了尤赖亚·希普sup(29)/sup,虽然后者两百多年后才出现在狄更斯的小说中。他个子很高,身躯不停扭动,湿漉漉的手不停揉搓,一直强调自己的谦虚和善良,与尤赖亚·希普一般无二。而他的阴毒,和那双紧盯最大利益的无情双眼,也与尤赖亚·希普相同。

这是劳巴特蒙第二次来到卢丹市。前年,他曾代表国王参加了德·阿曼涅克一个孩子的洗礼,因此市长有些天真地认为劳巴特蒙是他忠诚的朋友。其实,劳巴特蒙对他是没有友谊可言的,他只向权势效忠。德·阿曼涅克可没有多少权势,不过是国王的一个宠臣,而国王甚是懦弱,永远都不会向黎塞留首相说不。国王虽然向德·阿曼涅克承诺过保住他的城堡主楼,可黎塞留阁下铁了心要铲平城堡,如此一来,早晚(更有可能会早)国王会收回他的承诺,这是完全可以预料得到的。到了那天,德·阿曼涅克这个宠臣就会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分量了——其实不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嘛,空有一个头衔罢了。

在前往普瓦图省前,劳巴特蒙拜访了德·阿曼涅克市长,许下他通常会说的效劳、友谊地久天长之类的承诺;抵达卢丹市后,他也认真地倾听德·阿曼涅克夫人的话,出人意料的是,他甚至对格兰第也很是彬彬有礼。然而在私底下,他与特兰坎、埃尔韦、梅曼·德·西利以及其他红衣主教的支持者进行了长久的磋商。

格兰第搜集情报的能力与药剂师亚当不相上下,他很快得知了劳巴特蒙的私下会议。他写信给德·阿曼涅克,提醒他要警惕劳巴特蒙,且最首要的是要警惕劳巴特蒙的主子——红衣主教黎塞留。但德·阿曼涅克却洋洋得意地回复说,国王陛下已经亲自写信给特使,明确下令,必须保留他的城堡主楼,城堡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皇家公函大约是在1631年12月中旬的时候寄给特使的,但是劳巴特蒙却不过将这信函塞进自己的口袋,对谁都只字不提。拆除城市外墙和塔楼的工作稳步进行,到了来年1月,劳巴特蒙离开卢丹,去别地处理一些更棘手的事情,此时施工者渐渐靠近了城堡主楼。格兰第质问负责拆迁工作的工程师,工程师的回复是,他的职责是铲平城堡的一切。格兰第擅作主张,以市长的名义命令士兵们围成一圈护卫城堡。

二月,劳巴特蒙返回卢丹,发现自己的小把戏暂时未能成功,便以这是自己不可原谅的疏忽为借口请求德·阿曼涅克夫人的原谅,同时还亮出了国王的亲笔信。城堡主楼算是临时保住了,但又能保住多久呢?要付出何等的代价呢?米歇尔·卢卡斯,国王陛下的私人秘书,同时也是红衣主教忠实的代理人,他接到命令要设法削弱德·阿曼涅克对国王的影响力。至于格兰第,红衣主教将在合适的时机以适当的方式对付。

1632年初夏,格兰第和德·阿曼涅克取得了他们的最后一次胜利,但也是最富自杀性的胜利。通过贿赂一个情报员,卢丹市里支持黎塞留的那帮人写给米歇尔·卢卡斯的一叠信被中途截下,这些信里除了许多恶意诋毁市长的字句之外,还包含清晰的证据,证明写这些信的人,一心一意要毁灭卢丹。德·阿曼涅克此时正住在拉莫特的乡间别墅,得知此事后立刻骑马回到了卢丹,他敲响了钟,召唤所有的居民。当着市民的面,他大声朗读了这些罪恶的信件,市民们怒火冲天,特兰坎、埃尔韦及其他阴谋小组的人不得不躲藏起来。但市长的这次胜利实在短暂,几天之后,当他返回宫廷,发现消息已经传到了宫廷里,黎塞留非常生气。国务大臣拉弗利埃尔是德·阿曼涅克忠实的朋友,他把德·阿曼涅克拉到一边,提醒他只能在他的城堡主楼和宫廷职位之间选择一个,说红衣主教阁下是绝不允许他两者兼得的,不管国王陛下目前的真实想法究竟如何,城堡主楼是保不住了。德·阿曼涅克领会了,此后他不再抵抗。一年之后,国王又写了一封信给他的特使,“劳巴特蒙先生,朕听闻卿之勤勉,……朕写此信,以表赞许。城堡主楼仍未拆除,但朕深信卿必能彻底夷平之,一物不留。”

一如以往,红衣主教总是有办法的。

像德·阿曼涅克一样,格兰第也在为自己而战。在恢复圣彼得教堂神父之职后的几天里,他的敌人们向普瓦捷的主教提出诉求,允许他们邀请其他神父举行圣礼,而不是让他们那声名狼藉的教区长来举行。德·拉罗什波扎伊阁下欣喜不已,自然同意了。他这么做意在惩罚胆敢质疑他判决的那个家伙,同时也是为了明确告诉大主教,赦免一事对格兰第虽然是宝贵的,但他德·拉罗什波扎伊可不敢苟同。

德·拉罗什波扎伊的教令又引起了新的丑闻。那是在1632年夏天,路易斯·穆索和他的妻子菲丽璞来到圣彼得教堂,为他们的头胎孩子举行洗礼仪式,格兰第原本可以将此事托付给别的神父,但不知出于何等不可思议的低级趣味,他选择了亲自来做这仪式。穆索提出了主教的命令,格兰第则坚称此命令非法,在与他前情人的现任丈夫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之后,格兰第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自己的权力。

当这宗新的案子还有待审理之时,旧案子又被翻出来了。格兰第已然彻底忘记了他在监狱里写的那些充满慈悲情怀的信件,信件中那些有关“转恨为爱”、“吁求报复的渴望已然转为服务于诬陷他的人的热情”之类的言语可是很动人的。不过,既然蒂博曾用马六甲手杖打过他的脑袋,那么他是要赔偿的。德·阿曼涅克其实数次建议格兰第与蒂博干脆私了算了,但教区长却拒绝了蒂博提出的所有调解的请求。于是,当格兰第恢复名誉之后,他便向那些应付出代价的人,提起了那些陈旧的控诉。蒂博可是在法院里有门路的人,即使格兰第赢了案子,所获得的赔偿也少得丢人。为了区区24里弗的巴黎币,教区长毁掉了所有消除仇恨的希望——至少是与他的敌人取得相互理解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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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萨缪尔·加斯博士(samuelgarth,1661年—1719年),英国医生和诗人。

(2) 凯南尔姆·迪格比爵士(kenelmdigby,1603年—1665年),英国朝臣、外交官,同时是著名的自然哲学家和天主教的重要思想家。

(3) 武器膏药,流行于十七世纪的一种理论,这种理论相信,如果将膏药涂在造成人们受伤的那些武器上,那么人所受的伤也将得到治疗。

(4) 通灵粉末,中世纪人们的一种迷信,此种粉末如涂抹于制造伤害的武器或受伤者流血的衣服上,伤者将复原。

(5) 中世纪迷信之一,相信特定的印章能有巨大的魔力。

(6) 罗伯特·波义耳(robertboyle,1627年—1691年),英国化学家,其著作《怀疑派化学家》于1661年问世,后世因此确定该年标志着近代化学的开始。

(7) 盖伦派,信奉古罗马医生盖伦的理论的医生。克劳迪亚斯·盖伦(claudiusgalenus,129年—199年),古罗马时期的医学大师,著名外科医生、动物解剖学家和哲学家。

(8) 帕拉塞尔苏斯(paracelsus,1493年—1541年),中世纪瑞士医生、炼金术士。

(9) 原注:“根据1560年普瓦捷市胡格诺派宗教会议的记录,神父婚娶并非稀罕的事情,不过,当这妇人是一个加尔文派时,她那模棱两可的婚姻地位便成了一个与其信仰冲突的严重问题。”(引自亨利·c.利亚《僧侣独身史》第二十九章“后天主教时代的教会”)

(10) 巴黎币,原文parisis,是当时巴黎所铸造的货币的统称。

(11) 王室律师,在宗教法庭中代表王室参与庭辩。

(12) 迪赛,法国西北部城市。

(13) 约瑟夫·斯卡里格(josephscaliger,1540年—1609年),法国著名的宗教领袖和宗教学者。

(14) 《时代新编年》(deemendationetemporum),1583年出版,在此书中,斯卡里格在中世纪之后首次提出研究古代历史,除了要包括希腊、罗马之外,还要包括波斯、巴比伦、埃及、犹太等文明。

(15) 孔代亲王,法国一个世袭的王族,此处指亨利二世·德·波旁(henridebourbon,1588年—1646年)。

(16) 玛丽·德·美第奇(mariade'medici,1575年—1642年),法王亨利四世的第二任王后,出生于显赫的美第奇家族,在亨利四世1610年被暗杀之后,她开始摄政,直至其子路易十三国王成年。

(17) 原文plusmeschantquelediable,是法语、德语的混合。

(18) 情欲之罪,原文venericact,其中,veneric是罗马尼亚文,意指花柳病。

(19) 约伯,《圣经·约伯记》中的人物。约伯是上帝的忠实仆人,以虔诚和忍耐著称。

(20) 拉撒路,《圣经·约翰福音》中记载的人物,病危时没等到耶稣的救治就死了,但耶稣使其复活。

(21) 当时的波尔多大主教是亨利·埃斯库本·德·苏迪(1593年—1645年),来自埃斯库本·德·苏迪家族,该家族一度是法国有名的贵族,并且一度占据了波尔多主教的位置,亨利占据此位,始于1628年其哥哥死后。

(22) 原文为法语“messieurslesesclezeasticques”,其中,esclezeasticques这个词在法语中并没有,应是拼写错误,此处只能意会为“一致”的意思。下句中“等于承认你的过失”也是一样存在部分拼词的错误。

(23) 热代翁·塔勒芒(gédéontallemant,1619年—1692年),法国作家,以《轶事集》闻名,此书为短篇人物传记。这段轶事与下面一段轶事,都出自该书。

(24) 法国旧省。

(25) 拉罗歇尔,法国西部海岸城市。拉罗歇尔是法国传统军事重镇,历史上曾经发生多次围城。最著名的一次是16到17世纪爆发的三十年战争中,由红衣主教黎塞留发动的围城。胡格诺战争即法国宗教战争。

(26) 亨利四世原本是新教徒,但当时法国是一个以天主教徒为多数的国家,于是,为了取得政权的稳定,亨利四世在巴黎举行改宗天主教的弥撒。

(27) 劳巴特蒙(?——1653年),黎塞留最积极、最狂热的支持者之一。

(28) 吉耶纳省,位于法国西南部。

(29) 尤赖亚·希普,狄更斯小说《大卫·科波菲尔》中的反面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