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

鬼宗师 七麒 第2页,共2页

姚广孝前来,伽璨真取出十两金子,一百两银子交给他,并对林麒许以承诺,若是林麒投靠于他,高官得坐,骏马得骑,金钱美人更是不在话下,若是不投靠过来,只要放他一马,伽璨真同样领他这份人情,只要有所求,必然应允。

姚广孝,接了金银,沉声道:“若是他收了钱,不办事,又如何是好?”

伽璨真道:“总要试一试,事情办好了,自有你的好处。”

姚广孝应下,带着金银而去,当夜,林麒正在屋中看书,守在门口的周颠大声道:“小林子,又有人来过关了!”林麒朝外看去,就见黑夜中,一个形如瘦虎的男子背着个包袱不紧不慢的迎面而来,林麒踱步出去,站到木桌面前,懒洋洋问道:“可是要过关?”

姚广孝四下看了看,并无别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轻声道:“不是,我是来拜师的,进去说可好?”

林麒冷笑,不知道伽璨真搞什么鬼,他也不怕,引着姚广孝进了屋子,姚广孝大大方方进来,瞧见了周颠,抱了抱拳,然后将背上包裹解下,忽地朝林麒深施了一礼,道:“在下姚广孝,常州人氏,愿拜林大侠为师!”说着跪倒在地,林麒也不阻拦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就见这姚广孝不到三十的年纪,三角眼睛,浑身精瘦,直如病虎一般。

林麒问道:“你是伽璨真手下,为何要拜我为师?”

姚广孝冷笑,将包袱解开,烛光映照下,金银的光芒耀眼生辉,姚广孝道:“这是伽璨真让我拿来贿赂你的,区区不才,却是截下,当做拜师之资。”

林麒一愣,没想到姚广孝如此直接,问道:“这是伽璨真给我的金银,既然是我的,你却用来当做拜师的钱,莫非是戏耍我来着?”

姚广孝道:“我若是猜的不错,就算是伽璨真拿出在多的金银来,想必林大侠也不会为之所动,我若当时劝阻,又何来的金银?我当做拜师之资,那也理所应当。”

林麒听得愣住,忍不住道:“你这面皮够厚的啊。”

这一句讥讽的话语,听在姚广孝耳中,眼睛都没眨一下,道:“多谢谬赞,伽璨真败就败在脸皮不厚上面,若他有我这脸皮,如今也不是这进退不得的模样,天下事,说到底就是个成者王侯败者寇,要脸皮何用了?伽璨真一个番僧,好的不学,却学得要脸要皮的,败相已现,我为何还要跟着他倒霉?”

“实不相瞒,若伽璨真真是个做大事之人,在下跟在他身后建功立业,那也是人之常情,但如今看来,这是个不成事的番僧,我又何必在追随与他?今日拜师也无其他,就是想跟着师傅学几手符箓的功夫,师傅不姓张,算不得龙虎山真传弟子,但手上的符箓功夫却是出神入化,我若想学,只有这一条路……”

第一百七十四章姚广孝

姚广孝是个奇人,十四岁出家为僧,却不学佛念经,而是四处游荡,精通儒道之术,拜在席应真门下,修习阴阳术数之学。所学相当庞杂,占卜、天文、权谋机断……这样一个人往往自视过高,却也有真本事,所以当伽璨真召集天下旁门左道之时,他并没有抗拒,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扬名天下的机会。

却不曾想,伽璨真根本就不是个干大事的人,天下大事,阳谋为主,阴谋为辅,虽说如今天下大乱,大元却还是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只要稳固军事,招徕人才,政策得体,瓦解这些造反的泥腿子,那也是早晚的事。

姚广孝为此也对伽璨真进言几次,对方确实恍若不觉,根本就没听进去,觉得你这么个跟着道士学术数的和尚又懂得什么国家大事了?姚广孝建议得不到采纳,本就有些郁闷,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伽璨真收集了一群乌合之众,不知听信那个该死的所说,竟然带着人上了龙虎山,要每个人都受箓,专门暗中跟义军作对。

姚广孝知道伽璨不是个干大事的,却没想到无知到了这种地步,虽说历朝历代后面都有些奇人异士的影子,但那都是暗里行动,是辅不是主,那有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人上山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弄得天下皆知?你还怎么暗里行事?难道义军身后就没有奇人异士了?这么做,岂不是提醒人家要防备你。何况龙虎山的符箓就那么管用?就算真那么管用,凭什么人家就传给你了?

果然就如姚广孝所料那样,伽璨真上了龙虎山就是处处遭到刁难,这也就罢了,毕竟忍耐几个月受了箓,这些人也算是本事大涨,却没想到,伽璨真这些徒弟如此愚蠢。竟然招惹龙虎山的弟子,姚广孝真是哭笑不得,你这是来求人来了,还当什么大爷?

更让他觉得无法忍耐的是,伽璨真堂堂国师,竟然跟个名不见经传的龙虎山末代弟子纠缠不休,被人堵住关隘。愣是一步走不出去,你伽璨真是什么身份?如此跟一个龙虎山弟子过不去,你当是踩人家呢?你这是抬举他呢,不管林麒胜负如何,必将扬名天下,这都是你伽璨真的功劳。

更何况你要的什么脸?真就遵守龙虎山的规矩。要过那什么见鬼的三关,被人堵住了,还真就不下山了,如今天下大乱,你伽璨真身为大元国师,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为大元争取时间,恢复国力。召集士兵,扫平天下,却是在这为了狗屁的面子,动也不动,三个月过去无所作为,这样的主子,真是蠢到家了。

姚广孝暗恨自己明珠暗投,思前想后。觉得跟着伽璨真必无出路,就有了别的心思,这些日子眼见林麒符箓之术用的出神入化,也是佩服,姚广孝最是好学,什么都想学,心痒难耐。却是苦于没有机会,却不曾想伽璨真将这个机会送到了面前,这才趁夜赶来,想拜林麒为师。他姚广孝别的不多,师傅却是最多,只要有本事的,都要拜入门下,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学到本事才是真的。何况经此事后,林麒必定名扬天下,拜他为师,那也不丢人。

况且林麒已经和伽璨真对上了,要是不跟林麒拉扯上关系,两人在这龙虎山上对阵个十年八年的,他姚广孝就要待上十年八年的?那也不能,思来想去,只有拜林麒为师,才对自己最为有利。

姚广孝的直言不讳,令林麒十分不解,道:“你倒是个实诚的,话也说的通透,不过你拜我为师,除了伽璨真给的金银,我又有什么好处了?”

姚广孝道:“我本事低微,大的好处没有,却是可以跟在伽璨真身边,也算是他心腹之人,你与伽璨真结仇,他日后必定是你的心腹大患,有我在,伽璨真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能事先通传与你,料敌于先,岂不是胜券在握?在下也知道这点本事不算什么,也不求能当先生的亲传弟子,能做个挂名的弟子,传授几手符箓之术也就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