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醒来!”林麒大喝一声,上前拍了一下无相肩膀,这一声喊,凝聚全身劲气,如狮吼一般,几人被他一声喊,全都是猛然一颤,清醒过来,无相双目茫然,转头看着林麒问:“怎么了?”
林麒冷笑看着对面,几个女子魅惑的声音突然消失。当先女子看着林麒,眼中闪过惊讶。
“这几个女子身上有魅惑之术,莫要被迷惑了。”张青山打了个激灵,急声大喊。却也不动,此时还不知道对方深浅,只能是敌不动,我不动。
“咯咯咯……这位哥哥说的有趣,你仔细看看,我们姐妹身上哪里有什么魅惑之法,你看一看啊,为什么不敢看我?……”
女子中一个瓜子脸的少女娇笑着朝无相招手,吓得无相急忙闭起双眼,林麒冷哼一声,凝神聚气,大声喝道:“些许魅惑小术也敢逞能,我等心性坚定,看你又如何?”说着话,瞪大双眼直直看过去,那模样如同一只倔强的驴子。
尖脸少女被他这模样逗笑,轻笑道:“几位位哥哥与我们姐妹前世有缘,好心相邀,一起玩耍,怎地就成了好像我们姐妹是强盗一般?”
林麒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大声反问:“前世有缘?谁说的?哪儿记着?该谁管?谁告诉你的?为什么没告诉我?发生在那一朝那一代,哪一年,几月几日几时?那时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结缘?你说!你说!说说说!”
林麒语速极快,像是崩豆,又像是顺口溜。尖脸女子被他说得懵了,半天才道:“这里地处偏僻,我们姐妹到此游玩,偏偏遇见了你,我见过几千几百的少年郎,毫不动心,偏偏看见您就芳心大动,这不是前世有缘,又是什么呢?”
林麒嘿嘿冷笑道:“您见了我芳心大动,我可是一点儿也不心动。如果心动就是前世有缘,我却毫不心动,就说明我们没有前缘。你呀,也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哪儿来回哪儿去,爱谁是谁,恕不远送。”
林麒说的极快,张青山几人听在耳中,见他胡搅蛮缠,忍不住觉得好笑。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一张冷面的林麒,竟然是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角色。
尖脸女子被林麒说的呆住,不知该怎么办。轻轻回头,静静站在那里,一双哀怨的眼眸瞧着林麒,漆黑长发柔顺披下,在白色纱裙上随着夜风飘起几丝。眼波流转,竟是说不出的惹人怜惜。突然,她笑了,笑容中隐藏着一丝苦涩,柔声对林麒几人道:“对面的哥哥说无缘,却是错了,既能相见,便是有缘,只不过这缘太浅,终是有缘无分,虽然我等是山野女子,却也不会强求。”
“今日相见,再无后期,为君一舞,盼君莫忘。姐妹们,起歌!”
一声起歌,悠扬笛声忽地就响了起来,女子一抖纱裙,对月高歌:“白气一缕八仙桥,有缘无缘何重要,一宿香汗湿纤腰,颜色双绝我为妖……”歌声清朗动听,带着丝丝诱惑,前三句还有些低沉,后面一句猛然就高亢了起来。
声音高亢处,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震,就连林麒脚下都晃了一晃,使劲咬了一下舌间,头脑清明起来,扭头一看,却见无相眼神又开始迷茫起来,就连刘伯温和老仆都一脸傻笑的出了屋子,呆呆的看着对面,脸色绯红,已是有些情不自禁。
此时,六名女子对月起舞,冰肌柔肤,在纱裙下隐隐若仙,动作舒缓,神情妩媚,欲语还休,扭动之间,凹凸之处尽显,肌肤雪白,丰乳肥臀,伴随着微微喘息之声,令人不能自持。
歌声中,猛然响起“咕咚!……”声来,林麒看去,就见刘伯温和老仆,无相,双眼发直,情不自禁的吞下口水。
三人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对面,脸上神色满是欢喜,还带着一丝虔诚,向着对面一步步走去,林麒心中咯噔一下,眼见几人同失了魂魄一般,心中暗暗焦急,忍不住大声喊道:“快停下!”他喊声虽大,却没人听他,刘伯温,无相,老仆,三人痛苦挣扎,还是没有向前迈步,但额头汗珠滚落,显然抗拒的极为痛苦。
“呜呜……”笛音如泣如诉,高亢过后陷入中平,声音悠远,仿佛情人低低的细语,在这秋季萧索中轻轻诉说。诉说着缠绵。“白狐一梦,竹林水洞,稚齿笑,冰肌骚。破庙上坐望月笑,夜风助我舞妖娆。九尾的白毛,情仇妒火烧,屋外群鸦闹,倾身为君勾眉角……”歌声伴随着笛音,飘飘渺渺,妖异无双。
如此魅惑人物配着靡靡之音,林麒心中都升起一丝异样,心念暗转之下,一脚踢向无相,朝他喊道:“和尚,念经,捻动你的念珠。”
第一百四十一章还施彼身
和尚被林麒一脚踢倒,慌忙爬起来,盘膝而坐,紧闭双眼,头上汗珠滚落,挣扎的极为痛苦,取出怀中念珠,大声念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和尚这段经,叫做心经,全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是一切佛经的总纲,本身就带着无上的慈悲之意,无相念经全在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吐露出来,清晰无比,念经时的和尚法相庄严,手中念珠跟着转动,每当转完一轮,念珠颗颗相撞,发出佛音,如同法会之中万千佛菩萨,听到精妙佛法,欢喜赞叹。
无相诵经声音再大,也大不过去几个女子的靡靡之音,但经文之中的慈悲之意却渐渐掩盖住众女子的魅惑,几个女子扭动的腰肢竟是越来越沉重,脸上也不再是巧笑嫣然,渐渐也变得庄严起来。
“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佛性不从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时。我本求心不求佛,了知三界空无物。若欲求佛但求心,只这心心心是佛……”
心经念完,无相又诵起达摩祖师开示的偈子,这几句一起,更加悲天悯人。十几个女子呆立原地,神情恍惚。就在这时,张青山猛然掏出一张黄符,大喝一声:“疾”黄符化作一团火焰激射而去,围绕着十几个女子转了一圈。火焰映射之下,十几个女子身躯由实变得虚无起来,随后飘落到地上,众人一看,那里是什么女子,而是几个白纸剪成的纸人。每个纸人上面粘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狐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