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麒还是被马脸男子这一眼惊的连连后退,惊呼道:“你到底是谁?”
马脸男子深吸了口气,又变回原来的模样,道:“我是地府的鬼差,专管身处地狱的恶鬼,有人管我叫马面明王,也有人叫我马面罗刹,我是马面。”
马面,地府十八阴帅之一,怪不得如此本事,可地府职司分工明确,勾魂索命的一般都是黑白无常,马面只是看守地狱,怎么干起来勾魂索命的勾当了?
猛然间林麒想起第一次见到两个鬼差赶陈县丞阴神入驴身时说的话:这陈斌也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害得常二姐守寡,让咱们听到不鬼戏,马爷能不生气吗?马爷生气,也该着他倒霉,让咱们教训他九十天,替常二姐出口气,这才一个月,还有六十天,哼,等这老小子寿终,可还有他的好看……
看守地狱的不当值,竟然管这闲事,那就说明这件事因他而起,想到这,林麒胆气壮了起来,高声道:“你是阴神,地府的阴帅,此事因你而起,也该因你结束,我是束手无策,就看你的了。”
马面笑道,道:“好小子,你到是不怕我。”
林麒也笑:“我没什么亏心的,为何要怕你?就算亏了心,我活着也只有世间的礼法能惩罚我,你想要对我做些什么,可也得等我死了,既然还没死,又何必怕你了?”
林麒几句话夹枪带棒,就是提醒马面,你做的这件事不合规矩,陈县丞纵有万般不对,但他活着一天,就轮不到地府的冥差来管,何况还是私刑。如今惹出事来了,想要撒手不管,那也不可能。
马面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道:“是我错,又能如何?就算你告到阴司,我难道就怕了?何况人总有一死,你就不怕我?”
林麒也哈哈大笑,道:“我还年轻,好歹有几十年好活,真到魂归地府的时候,你就不怕我闹腾个天翻地覆?”说着扬了下手中的量天尺。
马面是个识货的,忍不住苦笑,这小子手中有神器在,就奈何不得他,他说还有几十年好活,是说他修炼的时间还长,还不知道死的时候修炼到何种地步,真要是到了真人境界,地府又那里敢招惹了?
马面沉吟半响,忽然笑着开口,道:“好小子,是个有种的,我老马就喜欢你这样的,办法倒是有一个,能不能成,就得看这小子的命了。”
第一百零一章手段
马面伸手在常遇春丹田,天灵……几处拍了拍,常遇春四肢咔吧咔吧……崩豆似的响个不停,身上黑气乱窜,向上涌到脸庞,马面将黑气驱赶到常遇春眉心中间,猛地一拍,将那大鬼封印住,常遇春全身一抖,跌坐在地上,茫然抬起头来,看见林麒皱紧眉头,问道:“林大哥,出什么事了?”
林麒道:“你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常遇春沉思道:“好像有人钻进了俺身体,把俺往外挤,这人好生厉害,我没他力气大,被挤得昏昏沉沉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起来,起来说话。”林麒拽起常遇春,扭头问马面:“你的办法是什么?”
常二姐家院子里活人四个,林麒,常遇春,道士,常二姐。鬼四个,两个鬼差,一个马面,还有个大鬼,但能看见鬼的就林麒和那个道士,林麒扭头问马面,在常二姐和常遇春的眼中,就显得太过怪异了。
刚才也是同样如此,常二姐看得发蒙,事情来的突然,过程结束的也快,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现在平静下来,见林麒对着空气说话,立刻就全身上下寒意之冒。觉得这些人里也就道士算正常的,慌忙朝他身边躲了躲。
林麒一问,马面那张老脸更长了,哭丧着个脸,都能挤出苦水来。常二姐家的事还真是因他而起,马面是地府阴差,主要是看守地狱,并不负责勾魂索命,常年在地府看到的尽是些个恶鬼凶魂,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无聊,好在怀来一带有唱鬼戏的,平常无事的时候就来听听戏,就是他唯一的爱好了。
说起唱鬼戏,整个怀来境内,几十个村子真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常二姐的,常二姐是真喜欢唱,不管有人看没人看,都唱的认真,不像其它唱鬼戏的无精打采,能糊弄就糊弄,马面也是捧场,但凡有时间就来听,一来二去的,就觉得偶尔听常二姐唱上一出戏,实在是快哉。
可这好日子没过多久,常二姐金盆洗手不唱了,马面顿时失去了乐趣,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唱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唱了呢?一打听,常二姐守寡,她丈夫李刚死了,为什么死了?因为陈县丞收了常二姐银子,坏了常二姐贞洁,却没办事。
马面见多识广,什么恶鬼凶魂没见过?罪大恶极的那是天天见,像陈县丞这么不要脸的,也是少见,有心想收拾一下陈县丞,可陈县丞没死,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就算要收拾陈县丞,那也得等他死了。他是阴差,不比普通阴魂鬼怪,知道人的命数都是天定,违逆不得,何况他与常二姐无亲无故的,也不好管这个事。
那就耐着性子接着听别人唱戏吧,但一个人若是没吃过山珍海味也就罢了,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让他去吃窝头,那就怎么也受不了,马面同样如此,怀来唱鬼戏的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马面很失望,觉得失去了乐趣,无聊中溜达到常二姐家,听到常二姐诅咒的恶毒,也恼怒起来,觉得不收拾一下陈县丞,实在是对不起常二姐,更对不起自己。当天就找了两个鬼差,让它两个没事就驱赶陈县丞阴神入驴身,算是替常二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