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这两个字让周篱无法不聚精会神,前一句订婚让她失魂落魄哦,后一句受伤住院让她如坠冰窖,她猛地推开门:“妈,高海在哪家医院?”
周妈妈条件反射性回答:“在市人民医院。”
周篱疯的一样冲了出去,雨劈头盖脸的淋下,周妈妈在后面大喊:“周篱你要去哪,你得带伞啊!”
白色的冗长过道,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周篱盲目的跑到骨科住院楼,她大喊着:“高海!高海!你在哪里!”
站台的护士被她这架势吓到了:“喊什么呢,别喊,你找那个打篮球的吧,在18号房。”
听到这句话周篱突然冷静了下来,转身去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是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可眼神的光好像已经逝去了,头发乱糟糟的还滴着水,身上的衣服和裙子被雨水打湿。
她洗了把脸,平复了心情,又打理了头发和湿的衣服。
裤子口袋里是她攒钱买的口红,她远远地看到过高海的未婚妻,那是一个精致而娴静的女人,纤细的眉眼和嫣红的唇,无一不让她这个豆芽般的女孩失去颜色,她拿起口红涂了涂唇,用指腹揩了一点擦在脸上当作腮红,她审视了一下自己,看着总算有一些气色了。
18号病房前,周篱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
高海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进来吧。”
周篱推开门,入眼是高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左脚脚踝上打着石膏,昔日在篮球场上肆意洒脱的人却被困于此,周篱看着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低着头脚步轻轻的走进:“疼吗?”
高海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坐这,抽屉里有水果想吃自己拿。”
周篱坐好:“你都没有告诉我疼不疼,你是伤哪了?”
高海故作轻松:“脚崴了一下,没事,石膏拆了之后锻炼锻炼就好了,倒是你,不是快考试了吗,还不在家复习。”
周篱抬起下巴:“高考就高考了呗,反正我闭着眼都能考过,这有什么的,再说了你是我师傅,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看呢。”说话间,周篱不自然的流出少女的娇嗔。
“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窗外的雨停了,有积水顺着房檐滴落,啪嗒啪嗒的落在石板上,周篱直视高海的目光:“我……”后半截的话却被开门声打断。
云梦提着盒饭踏了进来:“高海,饿了吧,你看我给你带了……”
两个互相不认识的女人四眼相对,云梦似乎感觉到了周篱眼中的敌意,她笑了笑,声线异常的温柔:“你就是那个高海常跟我提的那个,打篮球很有天赋的小妹妹周篱对吧?”
周篱沉默不语。
云梦关上门:“周篱,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份先给你,我出去再买一份。”
周篱冷着声音:“我饿了我会自己找东西吃,不用你让!”
高海刚想说周篱几句,云梦立刻递给他一个眼神,周海咳了咳不再吱声,云梦拿起苹果:“那我先出去给你洗个苹果,你们慢慢聊。”
周篱听着云梦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鼓起勇气追问道:“高海,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想听吗,想听的话叫我哥……”
“我……高海哥。”
高海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云梦啊,她是我的粉丝,经常来看我打篮球,有一次别人打篮球差点飞出去打到她,我替她挡住了……”
“算了,我不想听了,看你也挺有精神了,快高考了,我也该回家复习了……”临走之前她看着高海打着石膏的腿,心想,以后你打篮球的时候,她能给你喝彩,那我想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