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的初恋男友比尔是一名美国外交官员,大学时,阿三不惜被开除也要和比尔在一起,因为她明确地表示:我爱比尔,与比尔分手后,阿三又结交了法国人马丁、美国专家、比利时人等一些外国男人。阿三这样做都是为了找回与比尔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和情调。她不仅经常出入宾馆,而且还出入这些外国人的公寓。她不是为了钱,但别人却将她混同于暗娼,直至被劳教,被劳教农场的女犯们取绰号为白做。故事的后半部分是阿三的劳教生活,主要描
夕阳很灿烂,河水染得金红。金红的水从他墨墨黑的臂膀上滑下来,又滑上去。厚重的水覆盖着他细小的身躯,又被他细小的身躯穿破。他游得不快也不慢,却从容。「三林,上来了!」四淇叫着。他赤条条地穿着一条湿淋淋的被头,拖着一个树墩,树墩上放着他俩的衣裳、鞋子。他向着夕阳跑,裤头上的水珠滴下来,金珠似的。三林不回答,不紧不慢地向前游。游到了桥洞。
这部王安忆最新出炉的力作,讲述的是当今时代背景中一个原本过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因为一次意外事件而进入异样的境地。小说主人公韩燕来是上海郊区征地农户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几经择业,最后选择了开出租车。圣诞夜遭遇劫车是韩燕来的人生转折点:渐渐被劫车人大王吸引,鬼使神差地与他交上朋友,并跌入黑道。看似荒诞的江湖故事,在王安忆缜密的演绎中环环相扣,枭雄不是英雄,善恶一步之遥,触目惊心。
小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在一个剧团里跳舞,她跳“小战士”舞,他则跳“儿童团”舞。她脚尖上的功夫,是在学校宣传队里练出来的,家常的布底鞋,站坏了好几双,一旦穿上了足尖平坦的芭蕾鞋,犹如练脚力的解去了沙袋,身轻似燕,如履平地,他的腰腿功夫则是从小跟个会拳的师父学来的,旋子,筋斗,要什么有什么。下腰,可下到头顶与双脚并在一处;踢腿,脚尖可甩至后脑勺,是真功夫。这年,她只十二,他大几岁,也仅十六。
本书是作者创作生涯中经典小说的结集,共收六个短篇和四个中篇。这些作品多取材于青年人的生活,反映了各色各样青年人的欢乐、苦恼、追求和理想。这个集子集中地体现了作者在艺术上的追求。《麻刀厂春秋》写了一群知青从农村上调到社办工厂后的劳动、生活,写的妙趣横生,表现了那个动乱年代的社会风貌,同时又标志着作者创作风格开始变化。此后,写的《人人之间》、《一千零一弄》、《阿跷传略》等,分别反映了学校、里弄、工厂生
全书以极细腻和平缓的基调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叫秧宝宝的乡下小女孩,因父母外出经商,不得已离开乡下的老屋子,来到城镇。这个与村庄风貌迥异的城镇从此就成了小姑娘的生活天地了。小姑娘在一年内跑遍了华舍镇的角角落落,看到和经历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包括在她寄宿的顾老师家)。秧宝宝就在这新的环境中不知不觉地长大了,她和她的几个小同学蒋芽儿、张柔桑的友谊也经历了更新和发展。然而,一个更加开阔的天地
我终于要来讲一个故事了。这是一个人家的故事,关于我的父兄。这是一个拼凑的故事,有许多空白的地方需要想像和推理,否则就难以通顺。我所掌握的讲故事的材料不多且还真伪难辨。一部分来自于传闻和他本人的叙述,两者都可能含有失真与虚构的成分;还有一部分是我亲眼目睹,但这部分材料既少又不贴近,还由于我与他相隔的年龄的界限,使我缺乏经验去正确理解并加以使用。于是,这便是一个充满主观色彩的故事,一反我以往客观写实的
小白,妹头,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顺其自然地结为夫妇。他们一个成了小有名气的文论家,一个变为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他们的分手,表面上因为妹头的婚外恋,实际上仍然是理想世界和世俗生活的冲突。当妹头准备移民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去时,这个平凡的爱情故事突然走出了真实,因为它失去了上海。这正是王安忆试图描述的中心。王安忆最擅长的,就是对极细小琐碎的生活细节的津津乐道中展现时代变迁中的人和城市。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
有时候我想描绘小说这东西的形状。它的时间状态是无疑的,就是讲述的过程,那么空间的状态呢?空间是个令人茫然的概念,它好像很难物化似的,而我知道,空间其实是无时不在的,它是时间的容器,我们存在的本身就证实并使用了它。那么,小说的空间状态是什么?难道就像纸那样扁平的一张?马拉美所说的「世上的一切东西都为了成为书而存在着」,就为了成为那样扁平形状的东西吗?这似乎令人伤怀。
在《启蒙时代》中,王安忆以理性、精致、绵密的笔触,解剖和描述了60年代中后期,在上海,南昌、陈卓然、海鸥、阿明等几个年轻人的成长。在小说中,年轻人狂热迷恋马克思的著作和各式各样的革命理论,甚至可以大段地背诵那些欧式的华丽词句。他们燃烧激情,理想膨胀,在磨难中成长,在真实的世界里逐步去发现理想与空想的区别,从热衷于生硬的教条到自觉地去感知有温度的生活。作家保持了一贯的冷静,并没有去写风起云涌的运动,
我们生不能同时,死同日,她坚决地说。他们到了荒山底下,开始上山。她扶着他坐下,像抱婴儿似的抱着他,用脸颊抚摩着他的脸颊,温存了一会儿,便从白色的女式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小瓶,撬开封口,喂给他喝,他听话地喝下去,再不问喝的是什么……又取出一瓶。她一直喂下七瓶,然后自己开始喝了……也喝了七瓶。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团绳子,是用各色毛线拧成的绳子……本书作者试图制造的环境与背景之中的男女关系。意图是男女关系其实不
最后一号的台风过去,最初的秋叶沙沙地落在阳台上。夜色封了门窗,猜想那是金黄金黄的一铺。后来,雨来了,大的雨点沉重地打在落叶上,噗噗地响。没见它停,却是渐渐听不出响了。早晨起来,如洗的阳光普照下来,落叶已经腐烂,黄不黄、褐不褐地粘了一地。我想说一个故事,一个女人的故事。初秋的风很凉爽,太阳又清澄,心里且平静,可以平静地去想这一个故事。我想着,故事也是在一场秋雨之后开始的。
她们是她们。我们是我们。我们永远不是她们。而且,没有她们,便没有我们。是她们,孕育了人类。是她们,拓开的文明。没有她们,世界是残缺的。没有她们,文学是跛脚的。她们的存在,使世界完整。她们的存在,使文学鲜活。在传统面前,她们是最坏的女人。在未来面前,她们是最好的女人。有了她们,我们...
本书是著名作家王安忆最新的长篇。小说娓娓叙述了上海市井之间,一个叫郁晓秋的女子半生的人生历程。这个上海女子,原本可以像雯雯、妹头一样,在上海的屋檐下过着自己平淡却充盈,烦恼又热闹的生活,但是,她显然是个异数。她的母亲是个滑稽戏女演员,年轻的时候有点小名气,终究到老了,也只是个跑龙套的;她的父亲在她出生前的一年半就因贪污和玩弄女性进了班房。历经社会与情场失意的母亲对她只是冷漠和淡淡的恨,兄姐也因了她
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
“是这门吧?”杨重和马青爬到楼的顶层,转着脑袋看那层的三个门的门牌号码。杨重伸手按了一下左手那个镶了铁门的人家的门铃,挤眉弄眼调整了一下表情,两手握着放在裆前,矜持地等待主人应声而出。“谁呀?”门内一个男人问。“我。”杨重沉着地用浑厚的声音回答。木门开了,一个瘦得像眼镜蛇似的男人出现在铁门后,隔着纱网眉眼绰约。“是吴汉雄吴老师么?”杨重伸出脖子探问。“你们是什么人?”吴汉雄吴老师冷冷的目光像针一样
男主人公何雷与女主人公石静是一对充满青春活力的恋人,他们正在精心布置新房准备结婚的时候,忽然厄运降临——何雷患了一种叫作肌无力性疾病。他所面临的问题并非是结婚与否,而是生死存亡。何雷忍受着内心巨大的痛苦决定对石静隐瞒病情并想尽一切办法让石静离开自己。自此,故事便在一种催人泪下的氛围中向注定成为悲剧的结局发展着。其间最为感人的是何雷与石静分手的过程,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甚至与他们相关的每一件
西历一九七二年十二月的晨,米尼将生产队分配的黄豆、花生和芝麻装了两个特大号旅行袋,一前一後搭在肩上,和她的同学们回上海了。她们要步行十二里路去五河县码头乘船,到了蚌埠再搭火车,一夜之後就到家了。她们动身的时候,还是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风,可是一出门脸和手脚就都麻木了。她们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回家的兴奋使她们忘了睡觉,在被窝里叽叽哝哝地说话,当困倦袭来的时候,她们不由得紧张起来了,以为天要亮了。於是